2008年12月7日星期日

抉擇


週六和女友們在田子坊喝下午茶的時候,被投訴不注意貓咪的“個人衛生”。三位好友中有兩位都曾在我家借宿,領教了小樂子的“死纏爛打”-白天睡大腿夜晚鑽被窩-一聽說貓咪兩年半未曾洗澡即刻花容失色。

女友A扳著手指細數養貓對女性健康的危害,不洗澡還要晚晚相擁入睡--自作孽不可活。女友B劝我痛改前非回头是岸。C说如果嫌洗澡麻烦不如交给宠物店的美容小姐处理......

我只能沉默以对。这本身并不是一个难题。难的是在问题解决之后。可乐对水有极大恐惧,如果因为我的坚持要面对陌生人和洗澡水的双重恐惧,也必然对我心存抱怨(因拼死抵抗留在我身上的爪印齿痕可忽略不记)。最后搞到谁都不高兴的事情,还有做的必要吗?

2008年11月25日星期二

不惯

明明夢見了貓,早晨醒來看到的卻是只狗。

明明目的地就近在咫尺,卻在斑馬線上傻站了半小時。幾十輛機動車面前呼嘯而過,走錯一步就要給撞個半死。

5年啦,市民搭公交車還是像打仗。“擠公車”也只有在我們這裡才make sense。

貼著站的阿姨對我的位子垂涎已久,哪怕只是輕微地挪動身體,她也會立刻探過頭來,像盤問犯人一樣,“喂,儂下車伐啦?”

晚上同朋友在徐家匯吃飯。用餐完畢後問侍應生要兩張餐巾紙,她說,“加一塊錢給一包。”

8點差15分的時候,媽一通電話過來,“妳是不是該在回家路上了?9點多能到家嗎?” 突然覺得自己20年都白活了,在外白長了幾年見識,因為到頭來,妳只是個七歲小孩。

睡前接到通知,週末又有家庭飯局要赴。媽說,我訂了位子吃自助。我啞然。生平最痛恨就是自助餐。“幹嘛這個表情?我又不知道妳喜歡吃甚麼” 媽辯解道。“妳不知道可以問啊~~”

很想念香港。

可樂在幹甚麼呀?


2008年11月14日星期五

spring fever

猫发情怎么办?

绝育咯,还能怎么办?!

不肯去绝育怎么办?

强迫去咯,还能怎么办?!

顽固抵抗啊,怎么办?

那......就让她交配咯,还能怎么办?!

照顾不了更多猫了,怎么办?

哎~~都是你自找的,还能怎么办?!

2008年10月26日星期日

岛上的猫


岛与猫各都是诗意的存在。

岛上的猫,有猫的岛,淡泊里透出勃勃然的生气,密实地交织在一起。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刻板印象(stereotype)叫hopeless romantic。

2008年10月2日星期四

不想睡

猫不想睡觉的时候,谁都奈何不了她。反正都可以盘在沙发上或者猫在床底下酣十几个钟头,少睡一会儿又有什么损失?哎,一副乞人憎的有恃无恐的样子。

最近家猫总在半夜亢奋异常:隔着床单打架,在卧室里飞檐走壁,又私自打开衣橱大闹一番......干净的衣服随即倾巢而出。

小乐子喜欢玩蝙蝠侠,爬上衣橱顶,兜一圈,凌空一跃,重重地降落在我睡的床上,惊得人浑身散架。这样的娱兴节目,一个晚上要上演几次。

昨天伊敏在家过夜,3点才把两副疲惫不堪的身家挪到床上。满以为小乐子会因此收敛些,谁知,刚躺下不久,表演就开始了。四个小时之后,又重复了一次。

比我预计起床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辛苦呵。每每这样跟朋友抱怨的时候,别人也是那一副乞人憎的嘴脸:“自讨苦吃,猫不教汝之过!” 

此刻,小乐子正躺在左手边的竹篮里雷打不动地做“白日梦”。其实最乞人憎的是自己对猫无条件的宽容与“溺爱”。

然事已如此,亦无奈何......只得加倍服劳,为孺子牛耳,尚何言哉!!(鲁迅)

胆小如猫


为什么总是“胆小如鼠”?老鼠其实胆色过人,每日在街边、档口人人喊打的逆境中磨练。而常人对形态可掬的流浪猫尚存一丝怜爱-都是动物,却只有人喂养流浪猫而不是过街的老鼠-其待遇甚至好过流浪狗。猫鼠狭路相逢,谁会吓倒谁呢?

机器猫是怕老鼠的。

2008年9月24日星期三

别人的猫


一向猫狗缘特别好。朋友笑问家里的猫会不会因此吃醋。不会啦,可乐早已霸占了重要位置,万千宠爱,不是其他小动物朋友可以相比的。而且,我也从来不会当着她们的面对“别人”特别好。猫也有感情,会伤心。

其实说从来,也有点夸张。一年前大V家的小黑因为屁股绷线,在我家附近的诊所做手术,小黑妈要回公司上班,就由我将还未麻醉苏醒的小黑接回家暂住。

之后的情景都可以想像吧。猫儿发出奇怪的“哀号”,又是伤心又是警告,围着小黑的袋子团团转,把已经6岁的大男孩吓得不敢吱声,直到黑妈过来,才发出第一声凄厉的meow~~

有个朋友见到流浪猫就特别心软,所以家里从原先只有六只猫,一添到10只(一窝+猫妈),几个月后又来了四个......真的可以这样吗?一个人怎么照顾?猫没有意见吗?没有吧,他们适应得很快。朋友回答道。

原先六只猫享有的生活质量肯定保不住了,还要因为主人的善良,不断将自己的“领地”割让。这适应的背后到底还是失望,麻木,隐忍多过见到新人的欢欣。无奈主人大权在握,猫的正当情感诉求只能被忽略。如果猫儿会说话,一定会讲,喂大佬,你够了没有?

此刻,可可又把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摆在我的大腿上,这个位置就一直只留给可乐吧。

2008年9月23日星期二

亲吻



我是社会主义体制下成长的孩子。自小父母给予的“爱的教育”比较僵硬。中国父母,大概不全是用棍棒和搓衣板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我虽然没有挨过棍棒,对搓衣板,呵呵,却比较熟悉。

因为这样的威严,从小就不太会去亲近父母,撒娇或者拥抱。真情流露,很令人尴尬。

但是对着猫,呵呵,和她们说话,玩耍,每晚睡觉,小乐子爬过来臂弯,小小的头紧贴着我的下巴,小爪子摆在我的脸或者肩膀上,每天早上,她一遍遍添我的额头,用毛刺刺的舌头,叫我起床,再多的顾虑都放下了。好温暖。

流浪


我和流浪猫的共同之处,就是大家都居无定所。不过猫可以泰然处之,可我大俗人一个,上了年纪难免患得患失。

什么时候可以安定下来呢?学业就剩下最后的两年,去留问题又开始上眉梢。

喜欢吗?喜欢啊。舍得吗?舍不得。想起最初来香港的原因,觉得给开了一个大玩笑,却也是情理之中。感情、婚姻啊,要互惠互利。可惜我只有existence,没有可以惠泽别人的quality。笑笑走了。

一段生活彻底结束,投入到未知的世界里,重新开始流浪。所幸卑微的我不过是给生活左右,自己牵着自己的鼻子走。所幸,每日都有可乐陪着我。

可乐啊,我也想快点结束漂泊,脚踏实地地生活。

2008年9月22日星期一

猫毛


猫最令人头痛的地方,或者说其中一点,就是猫毛。家里常备除毛卷筒,因为猫去到哪里,哪里就留下毛茸茸的痕迹。人掉头发猫掉毛,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便再无奈,也要跟在屁股后面擦、扫、抹,“乐此不疲”。爱猫及猫毛。

猫毛不可小看。不光是床单、枕套、被角、衣裤、沙发,不用几个月,冷气机罩、电扇页片都会覆盖上一层灰色的绒毛。清理是个大工程。所幸有洁癖的小V会比我更看不过眼恶劣的居住环境,二话不说就圈起裤脚抱着拆下来的电扇页片、冷气机罩冲进洗手间稀里哗啦的。

和猫同住的要定期吃点猪血。写到这里难免胃酸汹涌,我不爱吃动物的血(errr...),但是呼吸道若因此出现问题,就不是吃猪血可以补救得回来的。所以僵持了一年多,终于不甘愿地去吃了一次。味道,其实还是可以下咽的。还好不用月月吃,不然......不然还能怎样呢。总不能跟可乐分开吧,也只有硬着头皮吃了。

朋友说,有没有毛的猫,要不要考虑。我狠很白了一眼,黐线。

2008年9月10日星期三

过节


不过节也就没有吃月饼的习惯。一个人吃觉得很惨。之前住八楼后座,中秋的时候就可以温一壶花雕,搬个凳子爬上天台。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没有李白那样的才情,却有背诗的雅兴。一杯花雕下肚就有点醉了,摇摇晃晃又爬回屋里,可乐在门口已经守候多时。

夜深了,睡意阑珊,却不想早早上床休息。随手翻几页书,哗哗作响,可乐即刻跳上书桌要察看究竟。闻到身上发散出来的酒气也不觉讨厌,乖乖地坐下来,与我做伴。

挑灯夜读,三个影子。

2008年9月7日星期日

独自在家

我们是单亲家庭,I'm a working mother,可乐自小就必须常常独自在家。虽然对此我一直深感内疚,但我们的世界不同,责任也不同,所以为了能更好发挥我的家庭功能-赚钱买猫粮-不能彼此太过依赖。

除了白天要去学校,我还会在暑假和农历新年回去上海,有时要去外地开会,有时逃离香港出去散心。

写到这里我的罪孽似乎更重了。但是没办法,我即使像猫,却始终是个容易抑郁的人。短时间离家出走,给自己找些新的能量,即使解决不了现时的问题,却可以换个比较积极的心态面对。

这一出走就要一个星期,幸运的是常常有朋友(男性居多)不计辛劳大老远跑来替我照顾猫。为了不要太麻烦别人,我有时会故意去朋友家待两天,让她们适应见不到我的状况。这样,也不用劳烦朋友们每天通勤了。可乐对此相当宽容也非常合作,不会像其他猫那样挑挑捡捡,也不会立刻穷凶极恶地将干粮扫光,总是慢慢吃,到半夜或许还可以用来宵夜。

记得有次朋友因为家里有事,整整四天无法过来看护,可乐就连续四天独自在家。所幸我是个强迫症,怕有天自己发生意外(而这样的意外确实发生过,比如说半夜急诊入院)回不了家,可乐还可以有足够她们吃喝一周的储备,直至救兵驾到。最严重的时候是每天都有七碗清水,八碗干粮。

Trent因此笑话我。哪天我若昏迷进了医院,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必定是,可以替我去看看猫吗?

但是可乐只有我。如果我这个衣食父母不在了,还会有谁能照顾好她们呢?所以总是很小心,即使生病也不要在医院过夜,让她们独自在家的时间越短越好。

当我的猫已经开始习惯我不在的日子,我却每每忧心忡忡地挂念着她们。不会乱跳受伤吧,不会吃错东西(塑料袋之类)呕吐吧,不会自己偷偷溜出去吧......我确实有强迫症,因此很难不在乎。

总算回到家,门都未开,小乐子就开始在里面哀嚎,“娘呀,娘呀,你可回来啦”。等我把门打开,被眼前所见惊呆。淘气的猫咪将家里变成了沙滩,洗干净的衣服满地都是,上面还有斑斑猫爪印......再转头看看我的宝贝,两个的毛发都乱糟糟的,一定也焦虑坏了。

我赶紧抱起她们,连说了好多次对不起,可乐不停用头蹭我,此情此景也只能用“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帮忙照顾的朋友后来说,你的猫真是望穿秋水啊。

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要经常出去。让你们独自在家,真的很对不起。

2008年9月6日星期六

猫的如厕


据说猫上洗手间需要经过训练。幸运的是可乐在太子住的那段日子里已经在关小姐的教导下学习用猫沙盘了,为我这个first time mother省去很多麻烦。

小乐子很喜欢在刚换的猫沙上撒尿,大庭广众的却浑然不觉尴尬。我一直以为猫是很重视私隐的动物,小乐子的举动却令我大跌眼睛。狗才会当众解决问题,难道我的猫前世是条狗?

猫如厕时认真的表情,总能让人忍俊不禁。如能入画,会是一张绝世之作。

2008年9月2日星期二

外面的世界

可乐刚出生就被遗弃在街上,直到遇见好心的裁缝先生。所以对外面世界的最初印象都很负面。

但是猫的天性又是好动好奇,我那充满安全感的斗室有时又是那么叫人烦闷。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每当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可可就爬到靠窗的沙发上,躺在光斑里。偶尔会趴在窗口,俯瞰楼下消防所的男人们赤膊打排球。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憧憬。

小乐子比较大胆,会抓着窗户的边框爬到气窗上,也许那样风景更好。

不是我自私不想让你们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怕凶多吉少。家里能给的自由-不受约束,不被打扰-虽有限,外面再大也会把平等生命该有的自由和尊严抹杀。天真的你们会懂得保护自己吗?

无忧无虑地成长,没有生存负担,希望是件好事吧。

躲猫猫

猫总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对声音尤其敏感。比如说邻居家的开门声,楼上东西掉在地上,夜半救护车呼啸而过,都会令她们惊恐地睁大眼睛,没命地窜进床底。所以通常在家我都会小声说话,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因为可乐,家里的分贝一再调低,节奏一再放慢。

无胆的猫又常常忍不住要捣乱做坏事。比如说看到折叠整齐的干净衣服就一下子跳上去,又咬又踢,在所有衣服上留下她们的记号(无数猫毛)。比如咬坏所有的笔头,耳机线,手表带,皮带等等,劣迹遍地。

猫妈要发怒的时候可乐又不见踪影。有时躲在衣柜里,有时钻进被子,有时在沙发底下,有时也会出现在出人意料的地方(如下左图)。所以要找到她们确实很伤脑筋,家里空间虽小,猫却是无孔不入。

人躲猫猫是为了让同伴找,猫亦是如此。躲归躲,等了好久都没有人过来找她的时候,又会露出“猫脚”,好像在说,“我在这里啊!快快来找我!” 猫妈偶尔也会耍些手段,好让可乐自动现身。假装生气不去找她们,或者假装出门,要不就干脆视而不见。可乐刚住过来的时候家里时常上演“心理战”。当然最后的赢家非我莫属。

朋友说跟猫住久了,脾性也会变得像猫。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捉迷藏”情结,似乎由来已久。再孤僻的人都希望能被人找到,有人关心,渴望无条件的爱。不管是人是猫,其实都那么自相矛盾。

2008年9月1日星期一

恋上你的床


没过多久,可乐就霸占了我的床,当成自己的游乐场和床榻。可可一到床上脾气就变得很臭,惹不到半点,一有不顺心就黑脸,对着小乐子龇牙咧嘴。有时更强行搂着别人一起睡觉。小乐子一贯没心眼,无论可可如何蛮不讲理,她还是一样会爬过去舔她,为她梳理背上的毛。

夜幕降临,我和小乐子蜷在一起准备入睡。可可却突然高度兴奋起来,上窜下跳,抱着我的脚啃,又吵醒了小乐子一起在家里玩飞人游戏。最初那几个月,一到晚上,黑蒙蒙的家里总有很大动静。难以入眠的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时可以看到两个丁点大的身影在头顶上一晃而过。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的手背脚背血痕斑斑。


据说大多数养猫人的手脚都有被自己的猫用来磨爪牙。自己管教无方又舍不得由别人来打骂。只能一遍遍欺骗自己,小家伙正高兴着,猫都是这样的...... 用这样“大无畏”的牺牲来换取猫咪对你的信任。

对猫的爱很无私,也很自虐。

2008年8月31日星期日

8楼后座


直到现在还常常怀念住8楼后座的日子。那是我们在香港的第一个家。当时搬家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8楼后座是间差不多有半个世纪的旧楼公寓。邻居岁数过半百,令人佩服的是他们却能天天坚持爬上爬下。但是搬家没有电梯却是个大问题。为了节省开支,我只请搬运工将朋友不要的家私从九龙运来香港岛,扛上8楼-天知道他们对我多么的恨之入骨-这么浩大的工程也只花了1600块港币。剩下的杂物-书本、CD、衣服等-就由我自己动手。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埋怨自己东西太多。每次扛至少十本书爬楼,一天来回8趟,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为了我们第一个新家,我一下子掉了12斤肉。

2006年8月1号,我和大V将可乐装进铺着柔软毛巾的宠物袋,从九龙一路打车到了家门口。途中可乐按耐不住紧张,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呼救。我只能不停对着袋子说,不要怕不要怕,很快到家!


住进新家的第一晚,我彻底失眠了。可乐睡在书架下的大藤篮里,还兴奋地玩着玩具,不时爬出篮子在外面溜达。我因为担心她们磕到碰到,又怕她们找不到东西吃喝不到水上不了厕所,也不时下床察看。第一次与猫同住嘛,难免紧张过度。可是两年后的今天,我依然对半夜那些细小的声音非常敏感。不是可可又在咬胶袋,就是小乐子亢奋地磨爪,或是可可在自己的洗手间玩沙子玩到癫狂,还是可乐趁我不备,打开衣柜跳进干净柔软的衣服里睡觉?

原来操心的事情如此之多。

相遇在太子

2006年7月中旬的某个下午,我正坐在《南华早报》的巨型“冷冻室”里无比厌烦地修改着一篇特稿。桌上的Hazelnut Latte只喝了一半,已经开始在16度的室温下逐渐失去能量。因为喝了太多咖啡,我有点上火,头痛欲裂。

这时手机响了。是正无所事事的大V。

“你要不要养猫?”

“Huh?!!” 我以为自己脑袋失常听错了。

“Seriously, can you help take care of two kittens?” 大V家收养了四只流浪猫两只流浪狗。

再详细一问原来是她一位住太子的裁缝朋友最近又在街上救回来几只刚出生-有些都未睁眼-的猫崽正等着好心人来领养。

我听的心嘭嘭直跳,涨红了脸压低声音问,“可是我行吗?” 那个时候我正要搬离宿舍准备在山脚下寻个便宜的地方“自立门户”。一个人生活虽然自由,但样样事情都要操心,还有余力去奶大两个宝吗?

尽管犹豫,还是按耐不住没到下班的点就借口生病“早退”了。

就这样,在太子的一间小裁缝店里见到了正忘我地在边角料堆里乱窜的可乐。


她们不是亲姐妹,却常常粘在一起。可可头大“麒麟”尾,四个爪子像套着袜子一样白白的,小乐子比较孱弱,头和身体不成比例,耳朵特别大。

当我俯下身将可可抱入怀里的时候,她竟自顾自在我的肩膀上酣然入睡。没过多久,小乐子也爬到我腿上,拱着身子要一起睡。


在场的大V和她的朋友都不说话了。生怕吵醒了想要安稳入睡的猫宝贝。我望着怀里那两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为她们寻求母爱的本能和对我单纯的信任所动容。强烈的责任感盖过了起先的种种犹豫,我对甄先生说,让我来照顾吧。

之后的两个星期忙着搬家,可乐只能继续在甄先生的店里暂住。每天我省下吃午饭的时间从Quarry Bay搭地铁过海去九龙的太子,看望可乐。晚上下班早的话,再去陪她们玩耍一阵。搬家固然辛苦,但每次一想到可以给可乐一个安身的地方,可以与她们朝夕相处,就又精力十足。

就是一眼,便从此结缘。原来被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好。

我们

我和可乐一起在西环生活已两年多。从最初的彼此陌生到如今的“相濡以沫”,过程虽平淡琐碎,于我却都是弥足珍贵的。

我们相互独立,但彼此需要。我的生活里重要的不单单是可乐,可乐却只有我。可乐从出生到无病痛地终老,也不过十多年,所以我们相处的每一点一滴都要牢记。

仅以此日志感谢可乐无时无刻的陪伴和最单纯的爱。